14、你为什么流眼泪呢(1/3)
直至大门打开,几辆雷克萨斯跟着辆奔驰s600鱼贯而入。西装革履的秘书率先从副驾驶走下来,打开黑伞遮阳,才拉开后座车门迎接长官。市长则身着蓝色纯棉素衣,塞进传统裹裙式裤子里,黝黑脸上扁塌鼻梁,土生土长的民族模样。
后车下来的俩记者,从市长下车那刻就已经扛着摄像机在跟拍了。
费诤南洋方言说得并不差,一见领导,便微笑着迎了上去,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向雷珹不卑不亢。
一见面,双方先是握手友好交流。
市长看了看学生们状态,满意地说了两句,秘书则适时指向旁边手下搬运下车,已经摆好造型的牛奶、面包等物资,不知用方言说了些什么,费诤一脸惊喜,单手捂着胸膛向市长的诚挚来访表示感谢。
他接着展开手臂,向市长一一介绍训练营里的老师们。
除了猜瓦努力板着脸,装作称职的军人,其余人笑得谄媚,各有各的丑态。周黎心想,难怪叶珀斯说这些人是蝇营狗苟。
费诤转向学生,话语亲切:“同学们,这是普密蓬市长赠予训练营的礼品,他希望大家在这里努力学习、锻炼身体,争取出去之后与人为善。”
市长慢悠悠摘下墨镜,向所有人说了句方言,像是句问候语。
学生们按照演习过那般,双手合十,整齐麻木道:“谢谢市长。”
市长点点头,秘书便指挥着几个学生上前,挨个领取礼品,将最佳位置留给记者录像、拍照,镜头下,市长与费诤笑容亲切而值得信任。
因为站在前面,轮到周黎时,市长看到他还微讶地叽里咕噜说了两句。
费诤翻译,“市长夸你长得英俊呢。”
周黎万般无语,“我真谢谢他。”
费诤警告地瞪了他一眼。
小丑一样提着牛奶盒,他忍不住回忆起黑作坊里那浓烈的蛋白质腐烂味,真没闻过比这还极端的臭味,周黎心想,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喝牛奶了。
选择性拍几个,素材够了,市长就不再亲自动手。
费诤便邀请市长等几人官员往训练营内部参观,一堆人乌泱泱往里走去,学生们却还要留在原地待命,两个记者,一个紧随其后,另一个女记者则拿着话筒留在这里准备采访学生。
费诤离开前,暗中给猜瓦使了眼色,保卫室的查诺也留了下来。
猜瓦留下来充当翻译,女记者臂力惊人,组装好单反稳定器,连接上话筒,一手架机一手持麦克风走到学生面前,询问地无非是些早就准备的问题。
“觉得师资能力如何?”
“基础设施、教学工具这些健全吗?”
“在这里学习开心吗?”
“听说很大部分人并没有合法签证,你们是怎么跨越边境的呢?”
……
老师学生们皆一愣。
这女记者像是有备而来,面无表情问出的问题越来越尖锐,而猜瓦脸色愈发黑,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做好翻译,只是其中经过几重润色、修改就不好说了。
“没有,每天食堂提供的菜品很丰富,也很有营养,我们都很满足。”一个女生像背诵课本一般,机械般回答完她的采访,双手紧紧攥着、眼睛甚至不敢直视镜头。
在旁翻译的猜瓦讽笑般看着女记者,有种你能奈我何地嘲笑。
记者戴着耳机,回看画面,不满意地摇摇头。
她眼神挺尖,抬头就看见瑟缩在人群中的许荣繁,许荣繁佝偻着头活像个隐形人,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病态,麦克风塞他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