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温泉焖饭(3/3)
不是错觉。但饭后喂药依然困难,这就不是错觉。那人不愿意吞,药汁顺着嘴角流下,让陈闲又好气又好笑。
折腾完,已经入夜,松涛阵阵。
陈闲在林中系好吊床,回到马车熄灯。丫丫蜷在伤员身边,已经半梦半醒。
“师兄,晚安……”
“晚安,宝贝。”
陈闲凑过去吹灯,在灯火熄灭的那一个刹那,眼中是那个人的脸。温泉的热意还未褪尽,使他苍白的面色有些泛粉,丫丫新编的炮仗花大耳环簇在他的耳边,更映得他双颊绯红,宛如酣睡。
虽然刚觉得养他一辈子也没什么,但陈闲忽然有种感觉:他迟早要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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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一行人离开温泉下山。
临走前,陈闲将昨天用来做桌子的那棵树劈成柴装好,同一时间丫丫又摘了一筐炮仗花。
新做的小桌子摆在车厢里,丫丫在上面继续她的手工事业。
陈闲坐在车前看书,到半山腰上,丫丫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戳陈闲的背,“师兄快看!卡皮巴拉变成石头啦!”
陈闲习惯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,正要随口附和,回头却见小姑娘真捧着个两拳大的灰石雕像,眼睛跟着睁大:“真假?”
他接过来细看,这石雕工艺精湛得令人咋舌——那圆滚滚的身子,眯缝眼,连那副与世无争的表情都惟妙惟肖,栩栩如生。
“这手艺……”陈闲叹为观止,“是哪位大神留下来的毕设?”
丫丫踮着脚扒拉他胳膊:“什么是笔舌?”
小黑也凑过来嗅石雕,突然打了个喷嚏,嫌弃地甩甩头。
“就是苦逼雕塑系大学生这辈子最后的作品。”陈闲一时说不清楚,只问,“你在哪儿找到的?”
丫丫指着伤员腰侧:“就在月亮哥哥旁边。”
怎么会到那儿的?
陈闲想不明白,索性不想,把石雕塞进行李一角:“你也该学写字啦,这东西可以当镇纸用。”
丫丫追着问:“它会不会半夜变回卡皮巴拉呀?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陈闲压根不信,但还是一本正经,“正好让小黄多个伴,反正它烦小黑得很。”
小黑打了个喷嚏,用头来顶陈闲,表示不满。
小黄却很赞同:“呦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