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为师献身啦....(1/3)
彧王坐镇西暗,控扼一方,领六州。于天中四府以北漠河为界,东西俩分。此事要追溯到十年前去——
那时,扶越国境之西有一小邦,隅。
隅国虽疆域狭小,山河天险却实在优势,得天独厚的地利之便叫它一朝悍然。
趁着扶越内乱,贸然发兵,掠取了扶越西境三州疆域。于是为了彰显威望,改立国号——黎。
彧王殿下大概便是那时入的扶越边陲。
王爷驻守边陲数年,边疆烽烟不息,苦战良久,黎国覆灭,方才复其地,也就造成了如今的光景。
说来可笑,缚骨散这个东西,原是出自黎国,本是为了钳制那时的奴隶、控服异心之人所制。
黎国灭了,这东西却留存了下来,彧王将亡国余孽尽数贬为罪奴,在西暗受尽桎梏。
于是控奴之药依旧沿用,不过是受药之人变成了其主原本的宗室贵族,亡国贵族沦为被奴药所控的卑贱奴仆。
——罪奴。
好低贱的词。
罪奴营设在城郊荒僻之地,很是萧索,戒备尤其严。
由王府统管,每隔一段时日,便要从中点选一批人押送入府。
梅方寒本以为还要等上许久,彧王去了凌汛受灾地,至今未归。
没想到今日就来了士兵。
王府亲兵径直入内。
还未踏出营地,先落在他们身上的,是冰冷的铁枷。一行人被缚手脚,锁链左右相连,在看押之下被带出了这里。
一路从罪奴营入了.......王庄。
梅方寒很确定,这里并非彧王府邸,这座王庄依山面水而建,高墙围合,屋宇连绵数里、院落重重,壮阔得......近乎是可以说霸道。
可怜梅方寒与故人暂还未取得联系,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景。
他刚这么想,身前众人忽然停步,他也被迫顿住身子。
领队的统领躬身问好:“陆少主、方公子。”
前头那位“少主”,眼尾微弯,眉眼生得很是柔和,手中捏着一把折扇慢摇了俩下,随后扇骨一拢,人的腕骨一翻,轻轻一转,折扇隔空点住——
出口嗓音舒缓:“他,留下。”
统领将梅方寒单拎了出来。
*
梅方寒手上镣铐被人解开,一把扬了。
陆不绝在屋中来回踱步,就是不愿看他:“我说,梅——”
梅方寒手里捏着他那炳扇子,开了合,合了又开,始终没抬头,像是无甚在意。
他对面还坐了一人,方停山冷漠打断陆不绝的话:“他如今名叫,方临。”
“好,好好,”陆不绝一脚将地上沉重的铁枷踢过来,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,拉近身躯,道:“方大爷,你怎么想的啊?”
“什么怎么想的?”梅方寒终于停了不断滑动的指尖,将那炳折扇轻轻按在桌面,身子往后扬了点,对上他的目光,道:“哎,世事难料......以身......”
“以身献己?”陆不绝道:“你在天中活不下去了?”
梅方寒沉默地看着他。
陆不绝还没完,目光盯在他脸上悠悠转转,最后停在他眉心,那点红,有些惹眼了,他伸手,刚触上就要去用力去擦,被梅方寒捏住腕骨拿下来了。
“你有点激动了?”梅方寒平淡地说:“即便多年未见,也不至于?”
“我激动你疯了!”陆不绝咆哮道:“为什么不先传信于我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