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惊蛰(九)(1/3)
陆雨霁没有动。修长身影立在屏风后,披着外袍道:“师妹,夜已深,明日还要记阵,你该早些休息——”
“你耳朵聋了?”
骄矜的声音冷冷的,陆雨霁能想象出梅念此刻的表情,定是扬着眉,下巴抬起,乌黑眼眸里满是不耐。
在她那有条默认的规矩,事不过三。
若再拒一次,她会大发雷霆。
陆雨霁系好衣带与襟扣,点燃一盏烛灯后,默默绕过屏风站在榻前。
两人间隔了一段距离,梅念瞥了眼他系到顶的襟扣,短促冷笑。
“站在那是怕我吃了你吗?”
他动了动唇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沉默坐在榻沿。
看见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,梅念没好气地瞪去一眼。别人跪在地上求她,她还不乐意帮忙呢,真是不知好歹。
纤白柔软的手探向系到顶端、一丝不苟的襟扣。
陆雨霁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,声音很低,带着些许无奈:“师妹,我的伤已处理过……”
乌黑眼眸冷冷瞪来,让他后面的话消弭在唇齿间。
“放手。”
僵持片刻,陆雨霁沉默松开,在梅念的注视下,缓缓抬手解开襟扣。
一颗、两颗……衣襟散开,露出起伏喉结。
方才匆匆系上的衣带再次被解开,几层衣袍先后散落,堆在腰胯处。
屋内仅燃了一盏灯,放在屏风外的桌上,朦胧昏暗的烛光勾勒出上半身赤|裸的身躯。
梅念离他半臂远,似松似雪的冷冽气息密不透风笼罩过来。
不同于刚刚隔着屏风那一瞥,此刻他整个人坐在这,梅念才真的意识到,陆雨霁生得很高。
而且,是个男子。
察觉到自己在走神,梅念瞬间移开视线,手向前一伸,从他手里夺走药瓶。
法术造成的伤口狭长而深,因他带伤诛魔反复开裂,从肩胛贯穿到侧腹,如同玉石上的丑陋裂痕。
她没见过陆雨霁受伤。
在梅念的记忆里,他永远衣袍雪白,纤尘不染,强大得无需让人忧心。
伤口很长,他之前洒的药粉许多都蹭掉了。梅念拧开药瓶,倒了一捧在掌心,对着伤口倒下去。
撒不匀的地方她用手指抹开,柔软指腹时不时触碰到他。
随着指尖移动,手下的肩背紧紧绷着,肌肉线条愈发饱满分明。
梅念迟疑着停手:“很疼?”
“……不疼。”
她嗤了一声,手上力度轻了些,回忆小荷帮她涂抹胭脂水粉的样子,低着头细致擦药。
中途,陆雨霁多次想开口提醒不用如此轻缓,动了动唇,又默默闭上了。
微凉指尖在赤|裸后背上游移,不亚于一场凌迟。
等到梅念慢吞吞涂完药,陆雨霁鼻尖已经渗出细汗。
煎熬还没有结束。
两条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绕过来,形成拥抱的姿势,一圈又一圈生疏缠绕绷带,垂落的薄纱宽袖时不时擦过胸口、腰腹。
梅念俯身时,几缕乌发掉在他的肩上。冰凉、柔软,随着她移动,带来一种近乎折磨的颤栗触感。
垂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,手背绷着,淡青色筋络道道浮现。
最后一圈缠完,梅念累得慌,动作开始敷衍起来,胡乱系了个结,手指无意间触碰到结实的侧腹。
陆雨霁短促地闷哼了一声,闭了闭眼,迅速捉住她的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