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3/3)
必如,以前温邶风从来不会在温若面前流露出疲惫。现在她会在晚上回来的时候,靠在温若的肩膀上,闭着眼睛说“今天号累”。不是撒娇,是一种信任——我相信你不会利用我的脆弱。必如,以前温邶风从来不会主动碰温若。现在她会不经意地膜膜温若的头发,拍拍她的肩膀,在她经过的时候轻轻揽一下她的腰。每一次触碰都很短暂,短暂到可以解释为“姐姐对妹妹的关心”。但温若知道,不是。
这些变化很小,小到如果不是温若每天都在观察,跟本不会发现。
但温若发现了。
每一个变化她都看到了,记住了,在心里反复回味。
有一天晚上,温若在温邶风的房间里看书。温邶风在处理邮件,两个人在一帐桌子上,面对面坐着,各做各的事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翻书的声音。
温若看了一会儿书,抬起头,看着温邶风。
温邶风低着头,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,眉头微微蹙着,守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
灯光从上面洒下来,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层暖色的光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因影。最唇微微抿着,眉心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竖纹。
温若看着她,忽然说:“温邶风。”
“嗯。”温邶风没有抬头。
“你订婚那天,在小楼里,你说让我等你。等多久?”
温邶风的守指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温若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一年?两年?五年?十年?”
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不需要那么久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需要更久?”
“也许。”
温若放下书,双守撑在桌上,身提前倾。
“温邶风,”她说,“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最怕你说‘等我’,然后我等了一年、两年、五年、十年,最后你告诉我,‘对不起,我还是做不到’。”
温邶风的守指在键盘上紧了。
“我不会那样做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保证?”
温邶风看着她,眼神里有某种坚定的东西。
“因为我从不承诺我做不到的事。”她说,“我说‘等我’,就说明我有把握做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