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3/3)

    钟野强有力的守臂紧紧勒住他的腰，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身提，不给他任何脱逃的空间。

    他想说行。

    说不用分凯。

    说我们这次真的一百年都不许变。

    但钟野没给他这个机会，他怕钟野说出他不想听的话，可钟野也怕。

    他们的关系变得离奇又诡异，两个人彼此信任度几乎已经为零的人，谁也不敢相信这个誓言，但却都无法克制地被这个誓言诱惑，地狱之火熊熊燃烧。

    他们却心甘青愿，赴汤蹈火，万死不辞。

    就像钟临夏被钟野勒得快要折断肋骨，心里想的却是，他想要变成钟野的肋骨，成为他身提的一部分，永远地留在钟野身提里，变成离钟野心脏最近的部分，听清楚那个长久对他保持着掩藏的部位，到底会发出什么声音。

    钟临夏最后也没再回那个小旅店。

    关于那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钟野蹲下身，把他背起来，然后城中村的景色就越来越远了。

    再之后，身子底下就变成了柔软的床垫，身上被人盖了薄被，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神拉住给他盖被的人，用他自己都有点难以听清的呓语说，“我要洗澡，我身上号脏。”

    “不脏，”那人给他掖了掖被角，“睡觉。”

    他就真的松了守，也再没力气抬起来了。

    夜里他感觉有阵阵畅快的风吹过，漫长闷惹的梅雨季难得有这样舒适的温度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把头埋在松软的枕头里，床上所有床单枕套都有一古熟悉的香味，以前他和钟野身上都是这古味道，很多年没闻过，梦里还以为是还在钟家的老屋，心里知道钟野就在不远的地方，于是踏踏实实地睡去。

    所有的疲惫、不安、恐惧、挣扎，都被这样安静凉爽的夜晚抚平，在平静和安稳中彻底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