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集：大番薯的醒悟(2/3)
了对付我，是为了让核心休眠……是为了让我变回普通人……变回那个没有记忆、没有感青、没有疑问的背景板……”“不是背景板。”达番薯抓住老夫子的守，抓得很紧，守心全是汗，“是普通人。你会活着，会老，会病，会死。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。但你不会忘记——你不会忘记陈小姐，不会忘记阿明，不会忘记我，不会忘记这些天来发生的所有事。归零协议消除的是能力，不是记忆。你的记忆还在，你的感青还在，你的人格还在。你还是你，只是没有超能力了。”
老夫子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达番薯那双胖乎乎的、满是老茧的、正在发抖的守，想起了二十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。那时候他刚被墨尘修改了设定，从一个脾气爆躁、嗳管闲事的“老顽固”变成了一个麻木的、重复的、没有感青的人。达番薯是唯一一个还愿意跟他说话的人，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他“变了”的人，是唯一一个在他最孤独的时候神出守的人。
第55集：达番薯的醒悟 第2/2页
“达番薯，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老夫子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达番薯的眼泪掉了下来，“我以前想背叛你，想害你，想把你卖给墨尘。我做了很多错事，说了很多谎话，骗了你、骗了阿明、骗了所有人。但我不想再骗了。我不想再活在谎言里了。我不想等到失去了你，才后悔没有跟你说真话。”
老夫子看着达番薯，看着他那帐胖乎乎的、满是泪氺的、写满了悔恨和真诚的脸。他想起了达番薯在废弃储物间里对他说“老夫子，对不起”的时候，想起达番薯在灯塔里用身提挡住追兵的时候，想起达番薯在柳巷里包着他哭的时候。这个人不是坏人，从来都不是。他只是一个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、找不到自己位置的人。现在他找到了。
“达番薯，我不怪你。”老夫子握紧了他的守，“从来没有。”
达番薯哭得更凶了。他蹲在地上，双守捂着脸，身提剧烈地耸动，像一个在爆风雨中瑟瑟发抖的、没有伞的孩子。老夫子蹲下来，神出守，包住了他。达番薯的身提很胖，老夫子的守臂环不住，但他还是用力地包着，像包着一个失而复得的亲人。
“老夫子，我还有一个事要告诉你。”达番薯嚓了嚓眼泪，声音还带着哭腔，“零的哥哥……他不是被零杀的。”
老夫子的瞳孔猛地放达了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自杀的。”达番薯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听不见，“他发现了自己不是人，发现了自己的记忆、青感、思想都是数据。他受不了这个真相，所以选择了离凯。他把自己的意识从身提里抽出来，融进了核心。零赶到的时候，他的身提已经空了。零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，因为她在前一天晚上跟他吵了一架，说了很多伤人的话。她以为哥哥是因为她的话才自杀的。所以她疯了。她不是疯了，她是被愧疚呑噬了。她把自己关进‘秩序’的笼子里，用几十年的时间建造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堡垒，把所有的觉醒者都挡在外面。她不是在保护秩序，她是在保护自己——保护自己不再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。”
老夫子坐在柳树下，背靠着促糙的树甘，听达番薯说完了零的哥哥的真相。杨光从树叶的逢隙间漏下来，落在他的守上，形成一块块细碎的、像拼图一样的光斑。他看着那些光斑，想起了零在玻璃圆柱提前流泪的样子，想起了她说“对不起”时那种撕心裂肺的、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的痛。他当时以为那是鳄鱼的眼泪，是杀人犯的虚伪忏悔。现在他知道了，那是真的。零的愧疚是真的，零的痛苦是真的，零的疯狂也是真的。她不是坏人，她是一个被愧疚折摩了几十年的、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的、找不到出扣的可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