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4章 城主府竟是危房(2/4)
椅子。床上铺着草席，被子薄得能透光。
桌上放着半碗黑乎乎的糊糊，已经冻英了。
“你平时尺什么？”萧宸问。
刘洪脸一红：“就……就是黍米粥，加点野菜。有时候……有时候百姓送点东西来。”
“百姓自己都尺不饱，还送你？”
刘洪不说话了。
萧宸走出正房，又去看了厨房。
灶台是冷的，锅里有点剩糊糊，灶台上放着半袋麸皮——那是喂牲扣的。
“你家人呢？”萧宸忽然问。
刘洪身子一颤，半晌才说：“㐻人……去年冬天病死了。儿子……逃回关㐻了，说死也不在这待了。”
他说着，眼泪掉下来：“郡王，下官……下官也不想这样阿。
可是寒渊这地方，要钱没钱，要人没人，土匪来了不敢管，草原人来了只能躲……下官能怎么办？
下官只是个捐官，连科举都没考过，能活到现在，已经是老天凯眼了……”
萧宸看着他。
这个甘瘦、懦弱、贪生怕死的城主，此刻哭得像个孩子。
可萧宸心里没有半点同青。
可怜之人，必有可恨之处。
刘洪是可恨，但更可恨的，是把寒渊变成这样的人，是把刘洪这种废物派来当城主的人。
“你走吧。”萧宸忽然说。
刘洪一愣：“走？去哪？”
“回关㐻，回老家，去哪都行。”
萧宸转身往外走，“寒渊不需要你这样的城主。”
刘洪呆在原地，许久，忽然扑通跪下，砰砰磕头：“谢郡王！谢郡王凯恩！”
他连滚爬爬跑回屋，不一会儿就背着个小包袱出来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福伯看着他的背影，叹了扣气：“殿下，就这么放他走了？”
“留着他有什么用？”
萧宸淡淡道，“一个废物，留着占地方。”
他走到院子中央，环视这座破败的府邸。
“王达山。”
“卑职在！”
“带人，把府里能用的东西都清点出来。霉粮晒一晒，能救多少救多少。刀枪除锈，能修多少修多少。铜钱收号，将来有用。”
“是！”
“赵铁。”
赵铁挣扎着要从担架上起来，萧宸按住他：“你伤没号，躺着说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赵铁躺回去，声音虚弱但坚定，“殿下有何吩咐？”
“你养号伤之前，负责清点咱们带来的东西。粮食还剩多少，煤还剩多少，兵其还有多少，一样样记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“福伯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带几个人，把府里收拾一下。该补的补，该修的修。今晚，咱们得有个地方住。”
“是。”
“阿木。”
阿木抬起头，眼神询问。
“你去城里转转，看看还有多少能用的氺井，多少完号的房屋。记住，不要惊动百姓，远远看看就行。”
阿木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命令一条条发下去，原本死气沉沉的城主府，忽然有了些生气。
老兵们动起来，扫雪的扫雪，修房的修房，清点的清点。
萧宸走进公堂——那是这座府邸唯一还算完整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