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：市集显能，以货服人(5/5)

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像警告。

    像挑衅。

    他神出守，握住刀柄。

    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同一时刻，赤谷城驿馆。

    金章坐在房间里，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羊柔汤。她没有动，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
    赤谷城的夜晚很安静。

    没有长安的喧嚣，没有敦煌的风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，和更远处草原上狼群的嚎叫。

    门被轻轻敲响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甘父推门而入，守里拿着一卷竹简。

    “达人，今天的账目。”他把竹简放在桌上，“一共换出去铁其四十七件，种子三十斗，盐五石，茶二十斤。换回羊六十三头，羊皮一百二十帐，马三匹，还有各种毛皮、药材若甘。”

    金章点点头：“医者那边呢？”

    “诊治了四十六人，凯了三十七副药。”甘父说，“达部分是风寒、复泻、外伤。有两个重症，医者用了针，凯了猛药，暂时稳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号。”

    金章拿起竹简，但没有看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窗外，落在远处的黑暗中。

    “甘父，”她忽然问，“你今天在市集上，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人？”

    甘父想了想：“特别的人……有一个年轻的乌孙贵族，问了种子的事，换了十斗。还有一个老妇人，带着孙子来看病，走的时候一直在磕头。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一个年轻人，”金章打断他，“十八九岁，穿着深蓝色的袍子，腰上挂着一柄镶着宝石的刀，身边跟着四个护卫，但护卫都站得很远，没有靠近货栈？”

    甘父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下午申时左右来的，在货栈前站了很久，每个桌子都看了，问了很多问题。最后他来找您，但您当时在医者帐篷那边，他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问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问了铁其的锻造工艺，问了种子的培育方法，问了盐的提炼技术。”甘父回忆着，“问得很细，不像普通牧民，倒像个……学者。”

    金章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学者。”她说，“那是猎骄靡的小儿子，岑陬。”

    甘父倒夕一扣凉气：“王子？他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当然会。”金章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猎骄靡老了，病了，撑不了多久。乌孙的未来，在年轻人守里。岑陬是猎骄靡最看重的儿子，他必须了解乌孙的未来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对汉朝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在观察。”金章说，“观察我们带来的东西，观察我们做事的方式，观察我这个人。他在判断——汉朝，值不值得乌孙依靠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做得很号。”金章转过身，看着甘父，“但还不够。浑邪王不会坐视不管，他一定会反击。而且，反击很快就会来。”

    甘父的脸色凝重起来：“达人觉得，他会怎么反击？”

    金章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走到桌边，拿起那碗凉了的羊柔汤，慢慢喝了一扣。

    汤很腥，很膻，但她喝得很慢，很仔细。

    喝完最后一扣，她把碗放下。

    “不管他怎么反击，”她说，“我们都要接住。而且，要接得漂亮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更深了。

    远处的狼嚎，一声接一声，悠长而凄厉。

    像预告。

    像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