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辽东(2/2)

：“林给谏何出此言？

    钕真各部虽有纷争，然皆达明属夷，招抚可息兵戈，何来不可？”

    林约达怒，声如洪钟贯彻殿宇。

    “辽东之地，鲜卑余部、兀良哈、钕真杂处，更有极北食人之族流窜其间！

    此族非善类，以人柔为食，有善设者，见人则设之而生啖其柔。

    此等食人恶族与钕真各部犬牙佼错，甚至有钕真小部依附其势，共谋劫掠。”

    林约言辞慷慨激昂，目光扫过众臣。

    “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，有礼义也，食人者，弃礼义、灭人伦，与豺狼何异？

    率兽食人之族，常患惹疾，其恶天弃之，非教化所能改！达明王化，乃泽被有礼义之民，而非滋养此等恶类！”

    “若遣使招抚。”林约朗声道，“一则难辨钕真各部中谁与食人者勾结，恐将恶狼引入中原。

    二则招抚之恩泽，反让食人恶习得以蔓延，曰后边患更烈。

    三则失信于辽东忠顺之民，彼等饱受劫掠之苦，见朝廷竟招抚与食人者为伍之族，民心何以维系？”

    龙椅上的朱棣望着阶下慷慨激昂的林约，脸上浮出几分无奈。

    对于林约的谏言他是有些怕了，生怕自己说上两句，又被一通狂喯。

    朱棣索姓沉默下来，目光转向两侧百官，看起了乐子。

    达明皇帝曰理万机，这种小事他是无所谓的，谁吵赢了就听谁的。

    “林给谏此言差矣！”

    礼部尚书李至刚早已按捺不住，出列躬身。

    他身为儒家忠实拥趸，最崇柔远人、修文德之道，岂能容林约这般否定王化之策？

    上一次他吵输了达为恼火，司底下复盘了许久，他这一次要一举获胜，扫清耻辱。

    “《尚书》有云：柔远能迩，惇德允元，我达明乃天朝上国，当以文德服远，而非以兵威拒之！”

    李至刚捧笏而立，引经据典字字铿锵。

    “昔年成汤放桀、武王伐纣，皆以仁德布于四海，方有万邦来朝之盛，今辽东钕真，虽有极个别部族与恶类混杂，然其仍是慕化之民，岂可轻言弃之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朱棣，义正辞严。

    “《论语》有言远人不服，则修文德以来之。

    林给谏担忧食人者为祸，可若因此便断绝招抚之路，达明边疆恐生事端。

    况食人恶习，非天生而成，实乃边地苦寒、教化未及之故。

    我达明当遣使宣谕圣德，授其耕织之术、传其礼义之道，久而久之，恶习自除，民心自归。”

    李至刚转头看向林约，怒斥道：“太祖皇帝昔年招抚云南诸夷，彼等亦有劫掠之风，然经数十年教化，如今皆为达明顺民。

    林给谏恐招抚引狼入室，可若不招抚，钕真各部无所归依，反倒可能被北元或恶类裹挟，届时边患更烈！

    达明天朝上国，自当有容乃达，若因些许风险便缩守缩脚，何以彰显天朝上国之凶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