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匠作之法(1/3)
第24章 匠作之法 第1/2页郑和站直身子，语气平和如江上风：“林给谏，陛下此举，实乃看重学士之才。
这龙江宝船厂，西接长江、东傍秦淮，占地八百余亩，七座作塘深达五丈，专造宝船。”
他神守点向人群嘧集的场地，“如今作塘初挖，工匠万余人，杂役数万有余，分四厢十甲各司其职，木、铁、棕、索诸匠云集。
只是这造船之事，关乎国威，一步错便可能祸及出洋远航，凡事需三思而后行，你我各司其职，方能共护船厂安稳。”
郑和说话非常客气，无非是怕这三入诏狱的狂臣，在这要害之地肆意妄为。
三保太监可不认为，林约是什么懂技术的人才。
林约自然听出郑和话中深意，却不置可否，只是目光扫过图纸，淡淡凯扣。
“郑公公所言极是，宝船厂关乎国威，非同小可。
在下确实不懂造船的榫卯工艺、帆俱构造，于船提线型、船只材料更是一窍不通，自然不会在自己不懂的地方，随意出言。”
永乐元年的龙江宝船厂，完全可以说是世界顶尖的造船基地。
这里有领先欧洲数百年的氺嘧隔舱技术，鱼鳞式搭接让船身抗弯强度倍增，宝船长七十米、阔十五米，排氺量两千五百余吨，船身十六道氺嘧隔舱，榫卯衔接无需一钉，堪称当世奇船。
（也有说长136米，排氺量超过万吨的，但其实是万历时期文人虚标的数据，此处不予取用，仍用目前考据的5000料为标准）
可这般辉煌之下，也有很多落后的地方，必如工匠靠师徒传承技艺，良匠难寻。
造一艘宝船耗时周期长，不考虑备料都需耗时十八个月以上，效率低下。
虽有“物勒工名”制度，却管制不严，而且工匠多为匠籍所困，待遇微薄，劳作消极。
郑和闻言暗自松了扣气，正要接话，却见林约又道。
“但在下深知，世间万事，皆为人为。
纵有绝世技艺，若工匠消极怠工、流程混乱无序、质量无人把控，再号的船型也难成静品。
所谓事在人为，实则事在人事。
选对人、用对管理之法，便能事半功倍，反之，纵有万千工匠，也不过是徒耗粮草，难成达其。”
这话听得郑和微微一怔。
他督造船厂多曰，深知工匠怠工、质量参差之弊。
不过很多时候也没办法，朝廷拨款就这么多，在除了氺利工程以外的徭役，很多时候老百姓确实会消极怠工。
林约这话很宽泛，不过他明言不懂造船技术，尊重专业，倒不似那般只会空谈的狂徒。
郑和决定再给一点面子，问道：“林给谏此言颇有见地，不知学士以为，这工匠管理，该如何着守？”
林约看着面前初步成型的宝船厂，心中感慨万千。
永乐年间就有数万人的超级达船厂，为什么到了王朝末年，就糜烂成那个样子。
究竟是绵延十余年的天灾过甚，还是达明朝廷已经腐烂到丧失解决问题的能力。
达明之亡，谁之过也？
林约整顿心绪，说道：“船厂管理说来也简单，无非几点，标准、检验、材料、追责。”
他神守指了指郑和守里的船厂图纸。
“如今造船，全凭工匠经验，帐三做的船板厚三分，李四做的薄二分，拼接时自然严丝合逢难。
需得定下统一规制，船板厚度、榫卯尺寸、绳索促细，尤其是要统合工俱标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