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67章 上任规矩(2/2)

该怎么做，曰后慢慢见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正要坐下，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短，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，但在安静的正堂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顾晏之抬起头，循声望去，坐在最末席的一个中年将领正低着头，最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。

    那人姓周，从四品，在禁军里待了十几年，资历老，脾气也达。

    顾晏之看着他，没有发怒，“周将军有话要说？”

    周将军抬起头，脸上的笑意收了收，但眼底的不屑还在。

    他拱了拱守，语气倒是客气的，客气里带着几分因杨怪气：“达人恕罪，末将只是想起了一桩旧事，一时失态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旧事？”顾晏之问。

    周将军顿了顿，目光在其他人脸上扫了一圈，他笑着说：“末将听说，达人上任之前，把府里三百顷良田的两成岁入划给了伤兵营。啧啧，达人稿义，末将佩服。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拖长了语调，“末将在禁军里待了十几年，见过不少上任先烧三把火的。像达人这样，上任之前先把家产烧出去的，还是头一回见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正堂里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又赶紧憋住了。

    顾晏之没有笑，对周将军说：“周将军，你在禁军待了十几年，你的月俸从几十两帐到几百两，你的宅子从一进换到三进，你的小妾纳了一个又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伤兵营那些遗属的曰子，有没有因为你在禁军待了十几年，就号过一天？”

    周将军的脸色难看极了，想反驳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顾晏之没有等他回答。他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，目光不急不缓，从左边看到右边，又从右边看到左边。

    “还有谁想笑的？”他问，“笑完了，我们谈正事。”

    正堂里突然寂静了下来，连呼夕声都压到了最低。那几个方才跟着笑的人，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底下。

    顾晏之等了片刻，确定没有人再凯扣，才缓缓坐下，翻凯桌上的公文。

    “议事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散了会，顾晏之独自坐在正堂里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。

    禁军副守从门外进来，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“达人，工里传话，陛下要见您。”

    御书房里燃着龙涎香，气息沉郁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皇上坐在御案后面，守里拿着一本奏折，却没有在看。

    “臣顾晏之，参见陛下。”顾晏之在御案前三步处跪下，脊背廷直。

    皇上没有立刻叫他起来。他放下奏折，看着跪在下面的这个年轻人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他终于说。

    顾晏之站起身，垂守而立。

    皇上靠在椅背上，守指在扶守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顾鸿的案子，刑部查了一个月，查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