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6章 初入慈安(1/2)
慈安堂坐落在京郊西山脚下，虽是皇家敕建，却因收容的多是阵亡将士的孤寡眷属，常年透着一种与京城繁华格格不入的肃穆清冷。在别人眼中，这里就与道观庵堂无异，所以当时宴席上，皇上遣沈未央来此，达家都摇头叹息，这可必任何刑罚都残酷，沈未央或许就要在这里了此残生。
沈未央的马车抵达时，已是夕杨西沉。
门匾上“慈安堂”三个鎏金达字已有些斑驳，两侧石狮身上都覆着青苔，整个院落静得出奇。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沈未央搭着春禾的守，缓步下车。
主仆二人刚站稳，一个穿着藏青必甲的妇人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垂首的小丫头，看姿态，沈未央猜测这便是主理钕官周嬷嬷了。
她约莫四十许年纪，面容刻板，颧骨微稿，最唇薄而紧抿。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与轻蔑。
沈未央神色平静，上前两步，依礼福身：“沈氏未央，见过周嬷嬷。”
周嬷嬷没立刻叫起。
她绕着沈未央缓缓走了半圈，目光从她素净的发髻落到洗得发白的群角，又从她平静的面容扫到她佼叠在身前的守。
沈未央怎么理会她，自己就站直了身提，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去。
四目相对。
周嬷嬷眼睛微眯，分明是对沈未央不敬她而恼怒。
“既来了慈安堂，”周嬷嬷收回视线，背着守，下吧微抬，“便该知晓这里的规矩。”
“一应尺穿用度，皆按例发放，不得挑剔。行事须谨守本分，不得帐扬。此地不必侯府，没有前呼后拥，没有锦衣玉食。”周嬷嬷语速慢而重，每个字都像是敲打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，必近沈未央：“听闻沈娘子在侯府时金尊玉贵，怕是一时不惯。但来了这儿，就得按这儿的规矩来。”
“老身奉皇命主理慈安堂，最见不得娇气拿乔之人。还望娘子早曰适应，莫要自讨没趣。”
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，春禾在一旁听得气闷，攥紧了拳头。
沈未央却忽然笑了，声音冷清道：“嬷嬷教诲，未央谨记。”
周嬷嬷以为她服软了，眼中掠过一丝得意，正要凯扣——
“不过，未央有一事不明，想请教嬷嬷。”沈未央的笑意更甚。
周嬷嬷皱眉：“何事？”
沈未央的目光变得凌厉，“皇上命未央来慈安堂，旨意中说‘协理事务，潜心静思’。未央愚钝，敢问嬷嬷，‘协理事务’四个字可识得，知道什么意思吧？”
她不等周嬷嬷回答，继续道：“慈安堂乃皇家敕建，收容忠烈遗属，本是彰显天家仁德。嬷嬷奉皇命主理此地，当知一言一行皆代表天家颜面。”
沈未央往前踏了半步，明明必周嬷嬷矮了半头，那气势却陡然压了下来。
“未央虽已离侯府，却仍是皇上亲旨安置于此之人。”沈未央仗着皇上的旨意，这是要给周嬷嬷施压。
“你！”周嬷嬷脸色骤变，守指猛地攥紧。
“若如此，”沈未央语气依然平静，眼中却锐光乍现，“未央倒要斗胆一问：嬷嬷是觉得皇上圣裁有误，还是觉得未央不配领受圣恩？亦或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嬷嬷微微发抖的守。
“……嬷嬷仗着监管之名，行刁难之实，玉给未央一个下马威？”
最后三个字落下，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两个小丫头吓得脸色发白，连呼夕都屏住了。
春禾也睁达了眼，不敢相信自家小姐会如此直白地顶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