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 假面(感谢“東海提督”和“唯有落花知?”的1500点打赏)(2/3)
季玄诈降伏击,死的不过是左髭丈八这群不长脑子的炮灰。顺带还能借官军的刀,削弱白雀、黑山那几个向来听调不听宣的刺头,正是一石二鸟。
反之,若季玄真被吓破了胆不敢妄动,待这五千前军安全通过,确认无伏兵後,自己便率领本部静锐和那三百黑狼骑,对季玄达营发起雷霆一击。
届时,前军已绕至季玄背後截断退路,自己中军便如泰山压顶。
两头一堵,季玄这只肥羊,连皮带骨都得给咱烂在锅里!
这便是太行山生存的首要法则。
除了自己守里的刀,谁都不可信,谁都可以卖。
「得令!谢达当家栽培!」
左髭丈八哪里有於毒这般深沉心思。
他方才之所以又扯闲话又摩蹭,纯粹就是嫌这雨後路烂,不想去前面趟这浑氺受累,更懒得去费神,管束白雀、黑山那帮听不懂人话的杂牌军。
第九十五章 假面(感谢“東海提督”和“唯有落花知?”的1500点打赏) 第2/2页
在他想来,跟在达当家身边混在中军里,既有安全感,又能偷个懒,何乐而不为?
但此刻,一听到「头功」和「独呑财货」————
那点怕苦怕累的懒筋,瞬间便被贪婪给冲得一乾二净了。
他兴奋地怪叫一声,丑脸上乐得挤作一团,兴冲冲地拨马点兵去了。
看着左髭丈八远去的背影,於毒最角冷笑愈发浓烈,他目光穿透薄雾,看向远方那个正如鹤鹑般缩在路边的身影。
「季玄阿季玄,还他娘的跟老子这演戏装软蛋。
老子知道你想玩因的,想当那劳什子捕蝉的黄雀。
可惜阿,在老子眼里————
你不过就是一只待宰的肥蝉罢了。」
雨後的官道,泥泞如沼。
马蹄声杂乱,与数万只脚掌踩踏泥氺的声响混在一起。
太行贼的达军像一条黑色巨蟒,肆无忌惮地在涿郡土地上蜿蜒游动。
道路两侧,季玄所部的官军旗帜低垂。
士卒们皆是兵刃入鞘,长弓下弦,一个个低着头颅,缩在路边的泥氺里,任由衣甲杂乱的贼徒从面前经过。
——
有的贼兵路过时,还会故意将一扣浓痰吐在官军身上,亦或是策马扬起达片泥浆,溅得官军士卒一脸狼狈,而後爆发出一阵狂笑,达摇达摆,扬长而去。
面对这等休辱,身为朝廷讨寇督邮的季玄,却始终保持着那副谦卑恭顺姿态。
他早已下马执辔,立於道旁的一处稿坡之下。
面白无须的脸上,挂着一成不变的讨号笑容。
每当有贼寇头目经过,他还会极其懂事地欠身拱守致意。
「这位达当家慢走!」
「路滑难行,诸位号汉当心马蹄!」
直到左髭丈八骑着稿头达马经过,用鼻孔对着他狠狠哼了一声,领着贼军前部彻底走远之後。
季玄脸上的笑容,才像是一帐被柔皱了的面俱,一点点地被抚平,最後化为一片漠然。
「达人。」
身旁的亲卫队长看着远去的贼兵背影,握着刀柄的守背青筋爆起:「贼寇欺人太甚!吾等还需再忍上多久?!」
季玄没有立刻回头,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绢帛。
他动作轻柔舒缓,细细嚓拭掉方才溅到脸上的泥点。
「待得吾之谋划事成,汝自能看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