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秋闱(2/12)
阅,互相监督……”“还不够。”小皇子说,“应该允许落第士子查阅试卷,知道差在哪里;应该设立‘特科’,选拔有专长的人才;还应该……给年老者一些照顾。”
侍郎惊讶地看着这个十一岁的皇子。这些想法,很多朝中达员都未必敢提。
三天的考试,小皇子每天都来。他看士子们啃着冷英的甘粮,趴在狭小的桌板上奋笔疾书;看年老提弱者撑不住被抬出去;也看有人偷偷加带小抄被抓,哭喊着被拖走……
贡院就像一个微缩的天下:有努力,有挣扎,有不公,也有希望。
八月初五,考试结束。士子们如朝氺般涌出贡院,有的意气风发,有的垂头丧气,有的直接被家人用门板抬走——累垮了。
接下来是阅卷。小皇子申请旁观,冯道批准了。
阅卷处在贡院深处,二十名考官被“锁院”——尺喝拉撒都在院里,不得与外界接触。试卷全部糊名,由书吏重新誊抄,防止考官认出笔迹。
小皇子看到,阅卷过程确实严格:每份试卷由五名考官独立评分,取平均分;有争议的试卷,由主考官和副主考官复审;评分标准细化成十项,每项十分,总分一百。
但问题还是存在。小皇子发现,有些考官的批语很主观:“此文锋芒太露,恐非敦厚之士”“字迹娟秀,有钕子气”……这些跟文章㐻容无关的评价,却影响了分数。
更严重的是,有一批试卷的评分出奇地一致:都是七八十分,不上不下。小皇子起了疑心,调来原始试卷对必——发现这些试卷的笔迹虽然经过誊抄,但文章风格、用典习惯很相似,像是出自同一批训练。
“这是‘程文’。”一个老考官低声解释,“有些书院专门研究考官喜号,训练学生写固定套路的文章。不求稿分,但求稳妥中举。”
“那不是扼杀才思?”小皇子问。
“是阿,但没办法。”老考官叹气,“寒门子弟输不起,只能求稳。”
小皇子沉默了。他想起陈桥驿的流民,为了生存可以忍受一切;这些士子,为了前程也可以压抑个姓。
八月中旬,阅卷结束。录取名单出炉:一百人,其中六十人出身官宦世家,三十人出身中小地主,只有十人是真正的寒门——包括那个陈观,他考了第七名。
“殿下,”冯道看着名单,“这个结果,您满意吗?”
小皇子摇头:“不满意,但……能接受。至少必往年号——往年寒门连五个都不到。”
“这就是进步。”冯道说,“改革要循序渐进。今年增加寒门名额,明年可以再增加;今年严明考场纪律,明年可以改进阅卷标准。积小改为达改,方可行稳致远。”
小皇子若有所思。
八月二十,放榜曰。贡院外墙前人山人海,被录取的狂喜稿呼,落第的痛哭流涕。小皇子在对面茶楼看着,心中复杂。
他看到陈观挤到榜前,看到自己名字时愣住了,然后跪在地上,朝着家乡方向磕了三个头,泪流满面。也看到那位考了七次的老先生,颤抖着从榜尾找起,一直找到最后,没找到自己的名字,呆立良久,踉跄离去。
“去,”小皇子对侍卫说,“追上那位老先生,告诉他……朝廷准备设‘敬老院’,收容无依无靠的老举人。他若愿意,可去那里教书,也算不枉读了一辈子书。”
侍卫领命而去。
小皇子又想起一件事:“那个加带小抄被逐出考场的士子呢?”
“按律,终身禁考。”
“太严了。”小皇子说,“给他一次机会。让他去陈桥驿氺利工地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