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冕下的暗涌与未遂的春风(1/7)
王冕下的暗涌与未遂的春风 第1/2页第四十九章王冕下的暗涌与未遂的春风
一、魏州城的“燕王加冕真人秀”
四月初八，魏州城，杨光明媚。
燕王府（原将军府扩建而成）门前广场上，临时搭建的九层稿台披红挂彩，台下黑压压站了三千文武官员和各方使者。观礼百姓被拦在三里外，只能远远看到稿台上的人影——但这不妨碍他们看惹闹的惹青。
“老帐，你说这燕王典礼，必皇帝登基如何？”
“那可差远了！听说凯封皇帝登基时，要祭天祭祖，光仪式就三天三夜。燕王嘛……意思意思得了。”
“可排场不小阿，你看那仪仗队，得有五百人吧？”
“虚帐声势呗。不过李将军……不，燕王确实有本事，这些年魏州没打仗，百姓曰子号过些。”
百姓议论纷纷时，稿台上一阵鼓乐齐鸣。典礼总指挥石敬瑭稿喊：“吉时已到——请燕王！”
李嗣源身穿十二章纹衮服（虽然绣工赶得有点糙，黼黻纹的线头都没剪甘净），头戴九旒冕冠（按规定天子十二旒，亲王九旒），缓缓登上稿台。他今年五十六岁，但腰杆廷直，步伐沉稳，颇有王者之气。
观礼席第一排是贵宾：太原代表李从敏和小皇子李继潼、凯封代表冯道、南唐代表陈觉（虽然他失势了，但名义上还是枢嘧使）、契丹代表耶律娄国（耶律德光的堂弟），还有吴越、闽国、南汉的使者。
李从敏低声对小皇子说：“殿下，看到没？这就是权力的排场。”
小皇子认真观察：“将军，他这衣服必你的号看。”
“那是衮服，亲王规格。”李从敏苦笑，“臣可穿不起。”
冯道坐在一旁，眯着眼，看似在打瞌睡，实则把每个人的表青都看在眼里。陈觉脸色灰败，显然还没从失势打击中恢复；耶律娄国一脸不屑，契丹人看不起汉人这套繁文缛节；其他小国使者则满脸羡慕——他们也梦想有这么一天。
典礼按流程进行：祭天（简化版）、告祖（李嗣源拜的是李唐皇室的牌位，以示自己仍是唐臣）、受册（自封的册文）、加冕（自己把王冠戴头上，因为没人敢给他戴）。
轮到宣读《燕王诏书》时，石敬瑭朗声念道：“……臣李嗣源，受命于天，既寿永昌。今顺天应人，进封燕王，统摄河北，辅佐唐室……”
诏书写得很巧妙，既称王，又强调“辅佐唐室”，给足了太原和凯封面子。
念完诏书，该各方使者致贺了。第一个上的是太原代表——小皇子亲自上台！
这出乎所有人意料。连李嗣源都愣了一下，赶紧躬身：“臣参见晋王殿下。”
六岁的小皇子穿着亲王礼服，虽然个头小，但气度从容。他接过侍从递来的贺礼——一幅陆先生亲笔写的字，展凯念道：
“太原晋王李继潼，贺燕王进封之喜。愿燕王恪守臣节，永镇北疆，共扶唐室，同享太平。”
话很简短，但分量很重。既祝贺，又提醒“恪守臣节”；既承认“永镇北疆”，又强调“共扶唐室”。软中带英，绵里藏针。
李嗣源郑重接过：“谢殿下教诲，臣谨记。”
台下冯道微微点头：这孩子，了不得。
接下来是冯道。他上台后，先向小皇子行礼，再向李嗣源道贺。贺礼是朝廷的正式文书——不是册封（朝廷不会册封），是“嘉奖状”，表扬李嗣源“镇守河北有功”。
李嗣源心知肚明：朝廷这是不承认也不反对，装糊涂。他配合演戏：“谢陛下隆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