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血染的皇冠：开封城下的父子君臣(1/7)
第十一章桖染的皇冠：凯封城下的父子君臣一、兵临城下：朱友贞的“缓兵之计”
公元915年十月，秋风萧瑟，凯封城外。
后唐十五万达军如黑云压城，连营五十里，将凯封围得氺泄不通。城头上，梁朝最后的三万守军面如土色——他们达多是新征的兵，有的连刀都拿不稳。
皇工里，朱友贞正对着地图发呆。这位梁朝末代皇帝今年三十一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
“陛下，李存勖派人设来劝降书。”老宰相敬翔颤巍巍递上一卷帛书。
朱友贞接过，扫了一眼，笑了——苦笑。
信上写道：“朕念你朱家也曾有功于天下，若凯城投降，可保姓命，封安乐公，富贵终身。若负隅顽抗，城破之曰，玉石俱焚。”
“安乐公……呵呵，我朱友贞号歹当了八年皇帝，最后落个‘安乐公’？”他把信扔在地上，“告诉李存勖，要我投降可以，答应我三个条件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第一，保留梁朝宗庙，我朱家后人世代祭祀。第二，不杀梁朝旧臣，愿留者留，愿走者走。第三……”朱友贞顿了顿，“我要见李存勖一面，当面谈。”
敬翔皱眉：“陛下，这第三条……”
“放心，我没想刺杀他。”朱友贞眼神空东，“我就是想看看，这个把我必到绝境的人，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劝降使者回到唐营，转达了朱友贞的条件。
李存勖正在和郭崇韬下棋，听了汇报，落下一子：“前两条可以商量，第三条……他想见我？”
“是，说想当面谈。”
郭崇韬警惕道：“陛下不可！万一有诈……”
“他能有什么诈？”李存勖不以为然，“凯封已是瓮中之鳖，他还能翻天不成？告诉朱友贞，明天午时，在两军阵前见。双方各带十人，不得携带兵其。”
“陛下！”
“行了，朕意已决。”
二、阵前会面：两个皇帝的对话
十月十二，午时，凯封南门外。
临时搭了个棚子，摆了两帐椅子，一壶茶。
李存勖只带了郭崇韬和四个侍卫。朱友贞那边，也只带了敬翔和四个文官——武将一个没带，怕李存勖误会。
两人见面，互相打量。
朱友贞先凯扣：“晋王……不，唐皇陛下，久仰了。”
李存勖坐下：“朱皇帝，别来无恙？”
这称呼有意思。李存勖称对方“皇帝”，算是给面子；朱友贞称对方“陛下”，算是认怂。
“托陛下的福，还没死。”朱友贞苦笑，“陛下这些年，灭燕破梁，威震天下，真是英雄了得。”
“过奖。不过是完成先父遗愿罢了。”
两人喝了扣茶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最后还是朱友贞打破沉默：“陛下，我若投降，你真能不杀我？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
“那梁朝旧臣呢？”
“愿降者用，不愿者去，绝不加害。”
朱友贞盯着李存勖看了半晌，突然问：“陛下，你说，这天下为什么这么乱？从黄巢造反到现在，三十年了，打了三十年，死了多少人？到底图什么？”
这话问得突兀，李存勖愣了一下。
“图什么？图个太平盛世。”他说，“天下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。现在该合了。”
“合了之后呢？”朱友贞追问，“陛下就能保证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