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9 章(1/5)
一方有情,一方有义。崔相抬眼,淡淡一瞥之后又收回了目光,她生得不像她母亲,经历上倒是像的,多灾多难。
“那就通融一下,让她进去一趟吧。”
谢相微微一愣,这显然不合规矩,但是规矩嘛,既然崔相开了这个口,这个顺水人情总是要做的,事后便是皇帝知道了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小事说什么,遂他笑笑道:“君子有成人之美。”
浩浩荡荡一群人出来,江嘉鱼自然不会看不见。她这次过来是想撞撞运气看,不奢望能进去探视,只求能送些东西进去,然而碰了壁,‘钞能力’也不好使。
正当她灰心丧气,准备离开,不妨天降救星。虽然隔了一段距离,但是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
江嘉鱼试探着往门口走了两步,果然守卫在门口的羽林军没有再做主拦截姿态,由着江嘉鱼拾级而上,走到门檐下,朝着谢相和崔相福了一福:“多谢两位相爷。”
谢相只笑笑,没言语。林予礼是崔相的土地兼内侄婿,说来和江氏女是拐着弯的亲戚,当他为主。
崔相神色温和又平静:“进去吧,别太久。”
有了这句肯定的话,江嘉鱼心下大定,再次福身致谢后,往侯府内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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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府邸,她来过好几次。留侯夫妻皆是喜静之人,府内又人口稀少只有一家三口,便没有那么多的仆役,所以总是显得空荡荡。此刻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随处可见持刀而立的御林军,弥漫着肃杀之气。
管家认出江嘉鱼惊了一瞬,低声道:“郡主怎么来了?”
语气沉沉的,似乎有些喟叹一般。
江嘉鱼牵了牵嘴角:“我来看看侯爷和公主。”
管家心下回暖,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,难得她还愿意往上凑:“您稍等,老奴进去通传一声。”
不一会儿,老管家出来让江嘉鱼进去,留侯正醒着,南阳长公主也在寝房内。
屋子里飘荡着浓烈的中药味,熏得人心头沉甸甸的。恍惚之间,江嘉鱼又想起了混乱的那一天,尖叫,鲜血,尸体……从此以后,一切都乱了套。
留侯靠坐在床上,目光温和地望着江嘉鱼,一如当初。
人却不是当初那个模样了,面色苍白中透着沉沉暮气,个眼窝脸颊都凹陷进去,显而易见的病骨支离。一生荣马功劳,却节不保,病在身上也痛在心上。
南阳长公主坐在床边的罗汉床上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萧条的苍老衰败,就像是寒冬里的枯树,了无生机。
见到江嘉鱼,南阳长公主眼神微微动了下,又绕了回去,继续盯着案几上的熏香看,目光却是空的。
“你这孩子,不该来的。”留侯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眼望着憔悴的留侯,一时之间,江嘉鱼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此时此刻,其实说什么都是多余的,能说的都是多余的,真正想说的都是不能说的,屋里屋外到处都是耳朵。
“侯爷别担心我,我在门口遇上崔相和谢相了,他们允我进来的。”
有这二人担保,想来没有大碍。留侯略略放心,低低咳嗽了两声:“都这样了,难为你这个节骨眼上还过来,倒是连累你了。”
不幸中的万幸,没有完婚,她到底是江氏遗孤,林家又有崔李两大世家的背景。想来皇帝不至于株连到她身上,只是风言风语的难免,终究是对不住她了。
江嘉鱼听得心里酸酸的:“侯爷何必说这个,我人微言轻时,您不曾挑剔过我。”认真说起来,以她当时情况,公孙煜属于高攀的,可留侯没有任何嫌弃,更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