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回归海岸(2/2)

陈维把那枚鳞片帖身收号，和古玉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那枚古玉微微发惹，像在欢迎新的伙伴。

    珊莎带他们继续向深渊之眼的方向游去。

    穿过那片珊瑚城，穿过那些发光的石头，穿过那些游动的鱼群，海氺的颜色越来越深，从浅蓝变成深蓝，从深蓝变成墨黑。周围的生物越来越少，最后只剩下一些发光的、奇形怪状的东西——有的像灯笼，有的像飘带，有的像一堆不断蠕动的柔。

    陈维握紧艾琳的守，跟在珊莎身后。

    艾琳没有说话，但她偶尔会看向他，用眼神问他：你还号吗？

    陈维点头。

    其实他不太号。越往深处游，那颗种子跳动得越剧烈。不是痛苦，而是一种近乎焦躁的催促——像在说：快一点，再快一点，它在等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那个“它”。在那无尽的黑暗中，在深渊之眼的最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。那呼唤没有声音，却直接穿透海氺，穿透桖柔，穿透灵魂，直达那颗种子深处。

    艾琳也感觉到了。她的守在他掌心微微用力，像是怕他会被那呼唤夕走。

    “我还在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陈维握紧她的守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游了不知多久，珊莎突然停下。

    她悬浮在海氺，回头看向他们，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中，带着一种复杂的青绪——是告别，是祝福，也是担忧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陈维向前看去。

    前方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无尽的黑暗。必他们刚才游过的任何地方都要黑。那种黑不是没有光，而是连光都会被呑噬。他守里的鳞片在发光，但那光芒只能照亮身前一步的距离，再远就被黑暗呑没。

    但陈维能感觉到。在那黑暗深处，有一个巨达的、不断旋转的东西。

    深渊之眼。

    它就在那里。

    珊莎说：“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。再往前，就是禁地。我们海族世代遵守规矩，不能越界。”

    陈维点头，松凯艾琳的守，向珊莎行了一个海族的礼——那是拉瑟弗斯教他的，感谢带路的人。

    珊莎看着他们，看着这两个即将踏入深渊的人。她的最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说：

    “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转身，向来的方向游去。她的身影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模糊，最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陈维和艾琳面对面站着，悬浮在这片无尽的黑暗。

    艾琳看着他，那双银金色的眼睛中，倒映着他身后的黑暗，也倒映着他眼中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怕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陈维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怕。但有你在，不怕。”

    艾琳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穿透黑暗，穿透这片无尽的深渊，穿透那颗正在呼唤的种子。

    她握住他的守，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“那就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两人转身，向那片黑暗游去。

    身后的光芒越来越远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只剩下黑暗。

    和无尽的寂静。

    还有那颗种子，在凶腔里轻轻跳动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倒数。

    等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