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、心疾在危(1/3)
他点下头,并付之行动,自行化解阻滞的神力,显露出在疗愈方面的极高天赋。玄渡周身有神息交缠围绕,每一处伤口肉眼可见在织补愈合,虽是外伤渐好,内伤仍存,但好歹恢复了生机。
沧渊唏嘘不已:“到底还是我懂你啊陛下,往后断不可轻贱自己的性命,叫我们这些做臣下的,过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。”
玄渡声音依旧虚弱,催促道:“去吧,顺便把京墨召回来。”
沧渊闻言起身退步,颇为乐意地弓腰作礼:“遵命,陛下。”
“请您好好活下去,”他转而又道:“不然我怕我忧心过度,不小心会在鬼神面前说漏嘴。”
言下之意,即是鬼神知晓玄渡因她寻死,恐怕会对这个昔日徒儿万分唾斥。
界离果然是玄渡最大的软肋,沧渊一提到她,这个平日里心怀众生的慈悲夙主,眼中充满私念爱欲。
“来人,”沧渊掀帘而出,唤来仙使:“伺候陛下沐浴更衣,把所有血污都收拾干净。”
见仙使齐齐垂首回应,他踏下床前数级玉阶,手中操控幽夜之力,探寻界离踪迹。
世间月轮即是夜主第三只眼睛,凡月下身影,可追踪到具体点位,穿过无尽狱水,翻过骸骨峰岭,目标直指西南灵墟。
此时界离正随谢郎去寻找镜中境灵源所在,听其说昨日采集草药时,发现一处生有稀世珍材的灵力聚集之地。
周遭迷雾渐浓,鸱鸺啼叫,时而暗影晃过,倒像是盘踞了无数邪祟,实在与镇守一方仙域的灵源搭不上边。
她随行半刻,蓦然止步,不由凝眉回视,身侧云弥见之发问:“鬼神大人,何处不对?”
界离降低了话音:“有人。”
前面谢郎闻声头皮俱麻,亦是停步聚过来,左右张望:“除了我们,哪……哪还有人?”
她凝神感知,只觉那人愈离愈近,带着逼人杀气,身边草木簌簌而动,伴随乐声泠泠,数道寒芒破风袭来。
云弥当即召符上前,耀眼火焰刺破雾气,赤色篆纹照映脸庞,随手势推出,与寒芒相抵,撞出激烈气浪。
身边迷雾被迅速催散,露出彼此真容,沧渊坐于古树横枝,手抚冰玉箜篌,长发逸动,衣袍翻飞猎猎作响。
对方迅速拨指,音调渐快渐急,闪出的寒芒灵波接连不断飞闪过来,道道击在灵符撑起的结界上。
云弥准备再拈符纸,被身侧界离抬手压下,她捉住其手背,将他绷紧的指节轻轻按归原位,沉声道:“我来。”
旦见她掌下银刃飞旋,扫手甩出,咻咻割裂空气,瞬间破去沧渊手间第一根丝弦。
听断弦崩响,沧渊收手且自古树上翻身落地,瞧着自己指腹一条殷红血痕,邪笑道:“鬼神大殿何必与我动真格,我只不过受人之托,来试探试探你的伤势,并无他意。”
界离将云弥拉到身后,想也不必想便知对方所指何人,她冷声道:“真是让你们失望了,我依旧好生生地站在这里。”
沧渊视线微移,视及界离与云弥相牵的手,挑起嘴角:“旁边是鬼神大殿的新欢吗?冕城上的旧爱可是因你一句断绝关系,就差魂归地界来寻你了。”
身侧云弥隐约朝她看来,界离随之松手,略微攥掌道:“何来旧爱?我与玄渡过去只是师徒之谊,而现今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那新欢呢?”沧渊注视云弥,目光如炬:“我没记错,这应该是裴山仙域的昔日山主吧。”
他摁着指腹伤痕,踱步道:“裴山本由司春仙官桃卿掌管,百年前桃卿意外病逝,仅留一道残影驻于冕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