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七章(2/4)
茫茫不可见。遥遥眺望许久,才能隔着雨幕瞧见黑暗中有小小一两团光,被雨晕得极为模糊,一时间想不起来是哪里还亮着灯。又是沉默,好像谁也找不到下一句话怎么说。
今晚的雨比平时都要大,凌含真在潮湿的雨夜中慢慢清醒,绞尽脑汁想到了打破尴尬的话题: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偏偏对面似乎也终于找到了话题,两个人同时开口和噤声倒是分外默契,又沉默片刻,明栖深咳了一声:“你说。”
凌含真犹豫了一下,没有再跟他在这种事上谦让,不然谦让来谦让去不知道要拉扯多久,索性直接问:“你怎么用阿姨的手机?”
明栖深道:“她说你从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。防骗意识很不错。”
后一句赞扬语气明快些许,连带凌含真紧绷的心也放松不少,于是笑了一下:“那你……你手机号多少,我存一下,就不是陌生号码了。”
明栖深坦然道:“我下午给你打过电话,你把我拉黑了。”
凌含真愣住: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根本没有收到你的电话啊?我下午收到了三个电话,全是打广告的,根本没……”
他根本没想起来,后面的语速加快,语气有明显的焦急,明栖适时深提醒他:“下午快六点的时候,还记得吗?”
凌含真猛然想起来,那时他好像是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,只不过是赵言铭接的,当成诈骗电话给拉黑了。
他一时梗住,怎么也没想到,留意了一下午,最不可能的一个反倒是真的那个,只能先慌张解释:“不是,当时手机不在我这里,在别人那,他以为是诈骗的,就给拉黑了……”
明栖深笑了笑:“我知道,在小马那。”
他熟悉凌含真的每一个朋友。
凌含真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给我发了条短信,留了支付宝找我勒索十万块。”明栖深平静地跟他陈述,“我搜了一下那个号码,你身边名字里有‘铭’的只有他,就跟他哥说了一声。”
凌含真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又干坏事。”
他之所以想都没想就说对方是在干坏事,是因为他既了解赵言铭,又了解明栖深,赵言铭不可能会真勒索的,应该是发点恶作剧短信调戏一下骗子,又是个直肠子,脑子不会转弯,傻乎乎留了真实信息;而明栖深表面上宽容大度,实则十分记仇,睚眦必报,最擅长黑装白,祸害了别人还会让对方觉得他是帮自己的好人,感恩戴德。
他根本不用了解经过,便可以直接判定对方在害人。
赵言铭家里管他比较严,铁定要被坑得挨打。
明栖深道:“他骂我。”
这句话没什么情绪波动,仿佛只是随意的陈述,可凌含真还是听出了一丝控诉的味道。
他们毕竟曾经太熟悉了,熟悉到就算分别多年,也能从一句话中嗅到本质。
凌含真难以想象赵言铭会骂人,问他:“他骂你什么了?”
也许是这一丝控诉,他的问话愈发自然了起来。
他打开了露台的灯,雾蒙蒙的雨幕一下子在亮白的灯下现了形,灯光和黑暗,一下子泾渭分明起来,夜色成了无垠的背景,将一条条一丝丝银白的雨衬得更加醒目,急促促落着。
哗哗的雨声,还有雨打在芭蕉上的啪嗒声,混成了夜晚的歌,他不知道明栖深能不能听见,他也没有听见明栖深那边其他的声音。
明栖深大概是没听见的,只委婉回答了他的问题:“太脏了,我说不出口。”
凌含真轻轻吸了口气,不敢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