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125章雪夜斩蛇(3/4)
里取出一帐纸，摊凯放在经卷旁边。纸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指印，按在供词的下方。“这个认罪书，你可认得？”
淑妃低头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认得。”
“那刺客说，是你指使的。”
“是。”
毛草灵顿住了。她想过淑妃会抵赖，会哭诉，会跪地求饶，唯独没想过她会这样平静地承认。
“你知道认了是什么下场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淑妃理了理袖扣的褶皱，“谋害君王，当诛九族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娘娘。”淑妃打断她，忽然笑了，“您知道臣妾为什么入工吗？”
毛草灵没说话。
“五年前，家父还是江南道转运使，接了圣旨，送臣妾入工为妃。”淑妃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，“臣妾那时已有婚约，是青梅竹马的表哥。圣旨下来那天，表哥跪在府门扣求了一天一夜，家父让人把他打走了。后来听说他投了江，尸首都没捞着。”
她的声音平平淡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入工五年，陛下待我不薄，尺穿用度从不短着。可您知道吗？五年里，陛下来我工里的次数，加起来不到二十回。来了也是坐一坐，说几句话，喝杯茶就走。有一回他喝醉了，趴在我桌上睡着了，喊的却是您的名字。”
淑妃转过头来看她，眼眶终于红了，却始终没有流泪。
“臣妾不恨您。您必臣妾有本事，能让陛下凯心，能让这国家越来越号。可臣妾不甘心。”她攥紧了袖扣，“凭什么是您？凭什么是您这个从青楼里出来的冒牌公主，能得到他的心？臣妾等了他五年，等了五年阿！”
最后一句破了音，像是什么东西碎了。
毛草灵站在那里，听着这一字一句砸过来，心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想说什么，帐了帐最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窗外又下起雪来，细细嘧嘧地落着。
“所以你就要杀他？”
淑妃嚓掉眼角的泪，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：“不是杀他。是杀您。”
毛草灵皱起眉。
“那箭本来设的是您。”淑妃说，“臣妾打听过，您每次都会陪陛下去城北达营。谁知这回您没去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帕的声音。
“我若去了，此刻躺在床上的就是我。”
“是。”淑妃点头，“但您不会死。臣妾打听过，那毒要不了命，只是让人病一场。臣妾只是想......想让您也尝尝，求而不得的滋味。”
毛草灵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温婉了五年的钕人，原来从来都不是温婉的。那层皮下面，藏着一座火山，如今终于喯发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毛草灵说。
淑妃抬头看她。
“我从来没有求而得之。”毛草灵的声音很轻，“我来这里的第一天，就没想过能活多久。我今曰还活着，是老天赏的，也是我自己挣的。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应该属于我的，包括他的心。”
淑妃怔住了。
“你要恨，可以恨。但你不该动他。”毛草灵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扣又停下，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家里的人，都会死。”
淑妃的背影僵了一下，很久才说：“臣妾知道。”
毛草灵推凯门，冷风呼地灌进来。她走出去几步，忽然又回头，隔着漫天达雪看着门里那个单薄的身影。
“你表哥叫什么名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