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岁月鎏金(3/4)
征,战功赫赫。李璟很少提起她,但每次提起,语气里总有掩不住的怀念和敬重。“朕一直收着,想等一个合适的时候给你。”李璟看着她,“现在,时候到了。”
毛草灵握紧那枚玉佩。玉是温的,不知是被他的体温焐热了,还是这玉本就带着某种暖意。
“谢陛下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该说谢谢的是朕。”李璟摇头,“这十年,若没有你,乞儿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朕……也不会是现在的朕。”
这话说得郑重,毛草灵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,三更了。
“歇息吧。”李璟站起身,很自然地伸出手。
毛草灵将玉佩小心收好,把手放进他掌心。两人并肩走出暖阁,穿过长长的回廊,走向寝殿。
秋夜的月色很好,清辉洒在宫道上,像铺了一层薄霜。远处的宫墙上,值夜的侍卫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“承烨今日问朕,”李璟忽然开口,“为何母后如此辛劳,还要每日批阅奏章,接见命妇,甚至亲自过问农桑商贾之事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
“朕说,因为这是你选择的路。”李璟的声音在夜色里很清晰,“不是因为你是皇后,所以要做这些;而是因为你做了这些,才应该是皇后。”
毛草灵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。
月光下,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眉眼深邃。这个十年前还有些莽撞冲动的太子,如今已是一个真正沉稳睿智的帝王。
而她,也从那个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的和亲公主,变成了能与他并肩而立、共掌江山的女人。
“其实,”她轻声说,“有时候我也会想,如果当年我没有答应和亲,现在会在哪里。”
“会在哪里?”
“可能还在唐朝的某个地方,做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,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,相夫教子,平淡一生。”毛草灵笑了笑,“也可能……早就因为‘罪臣之女’的身份,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。”
李璟握紧了她的手:“那你后悔吗?选择来这里。”
后悔吗?
毛草灵望向远处的宫宇重檐。这十年,她经历过太多——宫斗的险恶,朝堂的博弈,战争的残酷,改革的阵痛。她哭过,累过,绝望过,也曾在深夜里问自己:值得吗?
可是此刻,握着身边这个男人的手,想着寝殿里熟睡的两个孩子,想着白日里那些记录着国泰民安的奏报……
“不后悔。”她听见自己清晰地说,“这条路很难,但每一步,都是我自己的选择。这里的每一个人,每一寸土地,都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。”
李璟没说话,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挨得很近,几乎融为一体。
回到寝殿,宫女已备好热水。毛草灵卸下钗环,散开发髻,铜镜里映出一张不再年轻、却依然清丽的脸。眼角有了细纹,那是岁月和操劳留下的痕迹,但眼神依旧明亮,甚至比十年前更加沉静有力。
十年了。
她从二十二岁,走到了三十二岁。
最好的年华,都留在了这片异乡的土地上。
“娘娘,”秋月一边为她梳头,一边轻声说,“今日收到唐朝的来信,是老夫人寄来的。”
毛草灵的母亲,那位在唐朝“已故”的诰命夫人,如今在江南的一处庄园安度晚年——这是当年她与李璟合力安排的结果,对外宣称病逝,实则秘密移居。
“信上说什么?”
